追风现在就站在马棚中央,小马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。当巴特尔把那撮尾毛递到它鼻尖时,原本焦躁转圈的小马突然定住了。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,然后猛地打了个响鼻,温热的泪水啪嗒落在干草上。这场景让在场的人鼻子发酸——三天来这匹小马驹不吃不喝,守在妈妈常卧的草堆旁哀鸣,现在终于在熟悉的气味里找到了慰藉。
兽医后来解释,马的嗅觉比狗还灵敏,能记住母亲独特的气味长达数年。乌云倒下前那几天,总用尾巴轻轻扫过孩子的背,像是在给它盖被子。现在这撮带着体温的尾毛,成了跨越生死的信物。巴特尔把尾毛装进红布袋子挂在追风脖子上,小马驹立刻用脸颊蹭了蹭布袋,就像以前蹭妈妈的脖颈那样。草原上的牧民说,动物不懂生离死别,却把最纯粹的爱刻进了骨子里。